梁若塵回憶何玉書
大革命時期汕頭地區新聞戰線的革命鬥爭 梁若塵 下面追述何應欽的代理人何玉書對國通社迫害的兩套手法。 國通社業務展開後的某一天下午,何玉書坐專用人力雙輪車來到國通社,剛坐下便嬉皮笑面地對我說 :“給你帶來一件好消息,何總指揮(應欽)要你以 新聞記者身分隨軍出發(指國民革命第一軍等由潮 汕地區出發,取道福建、淅江,配合國民革命軍北伐)做宣傳工作;一同前往的有名記者丘譽”(即丘與 言。丘是 反動文人和政客,曾任汕頭一家商辦報紙的總編輯,就在國民革命軍攻克潮汕之初,他寫了好 幾篇破壞革命事業的文章,寄往上海,被革命機關查獲,經周恩來同 意,把他扣留查審中)。我冷淡地 對他說:“讓我考慮。總指揮見愛,請代致意。” 何走後,我便到地委秘密辦事處,向負責同誌匯報並說出我個人的看法,認為他們是別有用心的。黨 (彭湃同誌在場)叫我謝絕。不久與丘譽一起去的有 徐琛夫婦和郭棟材三人(均系共產黨員)。他們進 福建後,留在閩西漳州工作。“四·一二”反革命屠殺的前一天(四月十一日下午),徐同誌夫婦被反動 派殺害, 郭則逃出。當何軍進入淅江,何玉書當上省主席,那個所謂“名記者”丘譽當上廳長。真是官 運亨通,在十年內戰時期,他還當上了廣東省財政廳長。 我沒有應何之召,留在汕頭。過不很久,何玉書又一次突然來到國通社,此番不是嬉皮笑臉而是兇相 迫人。我請他坐,他也不坐,開口便責問我:“為什 麽國通社發出革命軍殺死運輸隊員的謠言,送報紙 上發表?總指揮從三河壩(大埔縣境內)來了電報,前方官兵對破壞軍民合作的謠言很憤怒,總指揮要你 馬上去講 清楚。”我不慌不忙回答他說: “那條新聞是千真萬確,不是謠言。將此種暴行發表,目的在於能引起軍隊註意,今後不再發生此事 ,這有利於軍民團結,打倒軍閥,打倒帝國主義。”他不讓我說下去,進一步威脅說:“不去不行,越快 越好。”說完便恨恨地下樓走了。 他走了後,我立刻到農民運動辦事處(是黨的公開辦事機關),找到幾位黨的負責同誌,把以上情況 向他們匯報;彭湃同誌斬釘截鐵地說:“你不要怕他,他們如敢逮捕你,黨將組織一萬革命群眾接你回來 。”何玉書後來知道我們不買他們的賬,此事便不了了之。 此乃新聞戰線上在汕頭地區與右派鬥爭的又一個回合。 原來,何應欽率國民革命軍向福建進軍,共產黨發動有組織的工人農民誌願參加支援進軍的運輸隊。 其中有一隊路經豐順縣我留隍鎮附近時,有兩個運輸 隊員被軍隊打死,把屍首投入韓江。浮屍漂流到潮 安縣湘子橋下被船工發現撈了出來,兩屍都佩有運輸隊員符號。他們將上述情況報告潮安縣黨委轉報汕頭 地委。通 過有關方面反復調查,證實是遭受軍隊打死的。國通社便將此暴行寫成新聞送各報采登。《嶺 東民國日報》將全文刊出。何玉書、何輯伍(何應欽的同胞兄弟,任汕 頭市公安局長)等,看到這新聞 後,不度時,不量力,竟向國通社威脅;國通社有共產黨和革命群眾支持,便把它頂回去。 在此之前,自命為太子派系孫科派的羅翼群,1926年任韓江治河處處長。羅和何應欽之間,在潮汕地 方關於“賭禁”問題有矛盾,何應欽把羅秘密扣 留,押上一艘日本客輪,送往廣州。國通社知道後把消 息發到廣州,事情得以暴露,而羅翼群終於免遭暗算。國通社的這一報道,也使何應欽大為怒火。 反動派對革命的新聞機構有刻骨的仇恨。“四·一五”反革命暴行時,國通社被封閉了,主要工作人 員朱寶岱、楊拱恒被逮捕。“八·一”起義軍開進潮 汕前幾天,反動派把他們兩人從囚禁的海鷹淺水艦 送到廣州,扣押在東校場一個兵營裏。同年的十一月間,當我任黃埔軍校校報《黃埔潮》主編時,通過組 織,取得 黃琪翔軍內共產黨員暗中支助,由我和一位高第街望族女後裔(共產黨員),托稱是夫婦,將 朱、楊保領出來。三十年代朱病死於馬來亞的大山腳學校校長任內;楊 則隱居他家鄉,於六十年代病死。 廣州市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 梁若塵(1903—1990),名公溥,又名工甫,廣東省豐順人,早年就讀縣立一中,積極參加學生運動,1923年,從事新聞工作;1926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後任黃埔軍校《黃埔潮》主編;大革命失敗後參加廣州起義,起義失敗後與黨組織失去聯系,赴東南亞從事教育和新聞事業;抗日戰爭爆發後回國采寫抗戰新聞;1946年在香港加入民盟;廣州解放後,他歷任《廣州日報》經理,廣州市文化局副局長等職;1957年受到錯誤處理;“文化大革命”中遭到沖擊、迫害;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先後出任廣州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民盟中央委員、民盟廣東省委副主委、民盟廣州市委主委等職;1990年在廣州病逝,終年8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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