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20日星期二

何玉書與 《北伐軍入泉前後》

北伐軍入泉前後 北伐軍進入泉州前的情況 泉州很久時間處在軍閥混戰中,社會秩序混亂,人心惶惑不安。 一九二四年,北洋軍閥孫傳芳部趕走了王永泉後,而由周蔭人第十二師第二十四旅孔昭同部進駐泉州。孔氏一到泉州不久,即以孔子第七十三世裔孫為標榜,促使泉州一些士紳組成所謂“群治會”,擇址泉州市北路“譙樓”為會址,美其名可以集思廣益,博採民情,以裝飾門面,欺騙群眾,並自題“威遠樓”三字的巨大黑底金字的匾額,署款為“興泉永鎮守使陸軍中將東魯孔昭同”,實則是藉此顯示要威攝四方,而竭盡榨取民財的能事。 “群治會”成立後,安置幾個紳士掛空銜的局長外,繼而設局收捐,什麼果樹捐、賭博捐、菸酒捐、煙苗捐、香楮捐、不種雅片的懶惰捐、花會捐、公膏捐等等,設捐名目繁多,於是捐蠹爭標,而榨得的民脂民膏即盡入孔氏私囊,群治會中有不少開明的士紳,以為孔氏的做法與他們所想的初願大有徑庭,為害人民甚大,但攝於威勢,也不敢正面反對,人民怨聲載道,但上控無門。 孔氏為要鞏固地位,擴充地盤,藉綏靖地方的名義派部赴永春、南安、安溪一帶駐防,嗣後又與民軍高義部發生矛盾。高義被擠後,乃大肆搜捕高義部屬,不分皂白,連稍為親屬牽連的,也格殺勿論,被殺害的大概有一部分是高義的部屬,一部分被指為“三點會”會員,一部分是無辜良民,而涉及牽連的。這三部人都罪為串通民軍企圖擾亂地方而被殺害的,有時也藉此名堂拘捕有錢的人而進行(勒贖)賄釋取財的,尤其甚者,即每次殺人後,都把被斬首的剖開腹部,取去五臟,繼而去勢,並將被殺害的心肝腑臟烹調下酒而吃,如處死黃鐘俊及其他的都用此酷法,真是殘暴至極,亙古未有,這是自我標榜,“明鏡高懸”的孔昭同的罪惡行徑。 最典型的敲榨事件,如泉州市南大街泮宮口由華僑投資設辦的黃同益布郊,因建三層樓房式樣較新穎,而被指為有傷孔廟的風水,礙於“聖廟”的觀瞻,而傳訊經理,被責詢贖款了事;在北伐軍入閩泉州岌岌可危時,還乘機向商會勒派軍需費二萬元,挾鉅款從海路出走。孔氏在泉從捐稅榨得的及從賄索所得之款,難以計數。 這是泉州在北伐軍進入前的情況、主要是孔昭同以威攝統治,任意殺戮,用刑殘酷,並利用所謂聖人之裔而向泉州人民竭盡榨取之能事,使泉州處於民不聊生,怨聲載道的時代,所以北伐軍一到,孔氏正如驚弓之鳥,急急地向陸海兩路逃出泉州。 二、北伐軍進入泉州的經過 一九二六年十一月八日,當北伐軍進入漳州時,孔昭同即奉周蔭人命令由海陸兩路向北退縮,孔昭同本人與衛隊侍從隨帶金銀細軟,由秀塗乘輪直趨上海,駐漳的張毅、田寶琴部即匆匆地退到泉州,而接替當時還留在泉州城內的孔部蔣啟風團餘留部隊,於是孔部退卻淨盡。 當時東路北伐軍由何應欽率領第三師譚曙卿,第十四師馮鐵裴,第四獨立師張貞等三個師包圍泉州,泉州市內北洋軍閥田寶琴餘部十分恐慌,到處拉民夫,準備徹退。十一月二十日上午,有一小部分闖入培元中學廚房,強抓工友作挑夫,適下課,學生圍住打聽究竟,看有三個軍人抓夫頗兇,與理不聽,勸阻無效,在旁的體育教師高其峰喊“打”,意圖制止,站立旁觀的同學也齊聲喊打,學生陳養德乘勢順手拉起扁挑,出手一擊,打在一軍士頭額上,出血,軍隊看不是勢頭,乃悻悻而退。可在下午,又有幾個軍人帶槍從學校大門直入,被學生許志清等叱出。是夜,又有眾多軍隊圍住學校四周,準備大抓學生,採取報復手段。正在這時,北伐軍已從浮橋,南門包圍泉州,張毅殘部,不得不徹圍急退,培元學生倖免於難。廿一日晨北伐軍張貞部從水門,新門進入城內,約有七千人,何應欽也經浮橋進入泉州。 嗣後,張毅餘部在徹離泉州後,被北伐軍消滅。有二百多被俘官兵送往廣州黃埔軍校集訓,後來這些參加集訓的有好多人當上黃埔軍校教官。 三、北伐軍進入泉州後的社會政治情況 北伐軍的勝利進軍,泉州局勢安定後,成立了晉江縣黨部,農民運動等組織,推動了農民運動的迅速發展,泉州的國民黨組織掌握在許卓然、秦望山手裡。 一九二六年,在北伐軍進軍入閩前,黃埔軍校選派學生餘景祥、李建才(他們都是惠安人)等進入福建搞農民運動,他們認為晉江、南安、惠安的基礎較好,就由廈門坐船至晉江石菌鄉轉往三縣,配合當地人員開展工作。 何應欽率領北伐軍到達泉州後,秦望山即匯同餘景祥、李建才同時進入泉州。初是北伐軍委派陳昌侯、王燕石、秦望山三人負責籌備晉江縣黨部,陳昌侯原系民軍高義的參謀長,與秦等合作不來,許卓然把這情況反映給東路北伐軍政治部主任何玉書後,何提出看誰能先召集軍民聯歡會,晉江縣黨部即交誰負責。後因秦望山召集成功,晉江縣黨部即交秦負責籌備,於是組織人事,成立籌備處,下設秘書、宣傳、組織等處,並向何玉書推薦葉松生負責籌備南安縣黨部,杜輝負責籌備惠安縣黨部工作。過了不久,北伐軍軍部又派陳文總、李松林、劉大傑等幾十人(大都是共產黨員)成立“泉州政治監察處”,李松林為農民委員、劉大傑為指導員,辜仲釗等負責工會工作。由於同工作性質而設兩個機構,難免工作會發生矛盾,當即協商由兩個機構聯合組成了晉江縣工人運動,農民運動,學生運動等委員會。由於晉江縣黨部派出的人多系本地人,組織成效較大,以後兩個機構集中力量去搞農會的組織工作。 那時晉江縣黨部又創辦了“宣傳養成所”,專門培訓農會宣傳工作的幹部,秦望山兼所長,樑龍光為政治訓練主任,李良榮為軍事教練主任,黃哲真任秘書,賈作人任政治教官,餘景祥等任區隊長,第一期學員共一百三十多人,訓練兩個月後,即分派到晉江各區鄉,協助開展農協的工作。 泉州成立農民協會,領導農民進行減租減息鬥爭,成立自衛軍,對抗地主豪紳,先後鬥倒金景煌、蔡持、吳雜、蔡糊等地主當權派,勾結官府的士紳林淑潛、施了東也銷聲歛跡,被豪紳利用的“三點會”,其主兇李金土被農民打死後,三點會的活動也逐漸消失了。 在一九二七年四月間,泉州接到新編軍政治部主任冷欣的電報,要在泉州方面進行“清黨”工作,許卓然與秦望山研究後,反對逮捕共產黨人的做法,以較緩和的方式進行,讓共產黨人自動離開。以當時在廈門進行的激烈清黨,逮捕迫害共產黨人羅揚才、徐琛等並迫害了許多進步人士的作為不同,同時通知監察署撤銷,並護送在監察署任職的老共產黨員林環島轉移離境,這樣做法事實上與福州廈門等地國民黨右派對清黨工作產生了極大矛盾。在新編民軍的脅迫下,他們藉口興泉永“清黨”不徹底,而在一九二七年六月由新編軍委派高為國為晉江縣黨部清黨特派員,汪漢民為惠安縣清黨特派員,並調郭鳳鳴部駐紮泉州,協助重新“清黨”工作。他們利用這些土匪出身的人來搞清黨工作,為害地方可想而知。由此可知,北伐後的泉州社會政治工作的複雜性,鬥爭也很激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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